“再催李思安。符存审不过三日便要动手。”
他猜得没错。
第三日二更,符存审的大营动了。
只是没有向萧县动。
营中军士早在白日便领到七日炒粮。每人一只布袋,斜缚在肩后,另带毡衣、草鞋,帐幕、锅釜尽数弃下。三日公粮改装骡马,重车拆去车箱,卸下来的木料仍架成长梯模样,斜靠在营栅旁。
四百名车兵、伤弱和数百民夫留在营中。火照旧添,刁斗照旧敲,马群也按旧时辰赶到河边饮水。
杜晏球领着三十骑守在南面营门。
符存审经过时,问道:“徐州斥候几时换人?”
“丑时前后。”杜晏球答道,“旧的一队要回二十里外驿寨,新的一队天亮才敢贴近。只要韩将军的旗还在营门,他们不敢摸进来。”
“能瞒到几时?”
“明日午后,最多申时。”
“够不够?”
杜晏球看了一眼已经出营的枪牌兵。
“军中若能走百里,便够。”
符存审点了点头。
“你随前队。虚营交车兵都头,明日午后分批北撤,到丰县以东会合。”
他说完便拨马向前,没有再问。
四千三百余人由南门悄然出营,起初仍沿萧县方向走。十里以后,前军折入一条废弃河道,军旗尽卷,马衔枚,步卒用布裹住甲片。队伍在夜色里转向西北。
没有几个人知道要去哪里。
韩遵也只领到一句军令:天明以前越过滕县南界,不攻县城,不许点火。
天亮时,平卢军已在一片低丘后歇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