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礼指着已经逼近土垒的张蟾军。
“这五百人去。告诉使君,右翼还在。”
五百乡兵随亲校向中军疾行。牛礼身边只剩千人,阵面顿时薄了一层。
张蟾北路骑兵很快察觉,立即向南压来。
牛礼命前排长枪全部跪地,后排弓手只射马,不射人。第一轮箭放过以后,他又叫人把营中仅剩的三十余辆空车横在阵前,用铁索彼此相连。
张蟾骑兵绕了两次,始终找不到可以一举冲开的缺口。
天色完全暗下去以前,中军终于稳住。
双方各自收兵,战场上留下千余具尸体和伤卒。青州军虽然没有败,土垒外的水井与两条小路却都落入张蟾手中。
王师范入夜后来到右翼。
牛礼正在逐队点名。今日带来的千五百人,阵亡二百余,伤者三百上下,几乎折去三成。
王师范站在火把下,脸上也满是尘血。
“明日张蟾再攻,还能守么?”
牛礼没有说必胜。
“一日能守,三日也能守。”
“十日呢?”
“若他后军粮道不断,十日以后,便不是能不能守的问题了。”
王师范望向西面连绵的敌营。
这两个月,他写给崔安潜的求援信已有三封。崔安潜留守莱、密的兵马不过千余,既要防海寇,又要镇守即墨,实在无兵可调。
至于符存审,最后一封军报还是二十余日前送来的。
信上说平卢军已经越过汴州西境,正向荥泽行进。此后道路断绝,再无音讯。
有人说符存审已被朱温堵在河南,也有人说平卢军粮尽,正在向南逃往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