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坐视李业全取蜀中天府之国,则其实力必然大涨,若要与之匹敌,我梁军必须要取江南!至少,也要取淮南!”
朱温走到舆图前,久久没有说话。
长安之败带来的怒火尚在,可那股几乎要将人烧昏的愤怒,渐渐被另一种更坚硬的东西压了下去。
西面打不开,便先向东面下手。
只要宣武军还在,只要汴州、洛阳还在他手中,这一局就没有走完。
朱温转过身来。
“张全义仍镇洛阳,掌河南粮运。”
“徐琮守陕州,王敬荛督新安、渑池诸仓。无我手令,不许从陕州多取一石粮。”
张全义起身行礼。
“臣领命。”
“朱珍先回汴州,清查军户、马场、甲坊。此次退回的伤兵,能够归队者归队;不能再战者,发给衣粮,送还乡里,不得弃在洛阳。”
朱珍抱拳道:
“臣领命!”
“丁会镇汴州西面,重整旧营。谢瞳去徐州,清点时溥旧部,汰弱留强。”
“庞师古、康怀英各自选兵。三个月内,先练出五千可战之卒。”
众将相继应命。
朱温最后看向柳璨。
“柳先生随朱珍先回汴州。军户、仓场、甲坊、盐铁诸司,由你逐项清查。”
“我要知道还能征多少兵、铸多少甲、养多少马。”
“三个月后,梁军不能还是今日这副模样。”
柳璨起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