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领命。”
朱温又道:
“郓、兖那些人,也由先生重新联络。”
“肯归顺的,官爵钱帛皆可许诺;首鼠两端的,先记下姓名,日后一并清算。”
柳璨神情不变。
“下官明白。”
朱温走到窗前,一把推开木窗。
雨丝顿时扑入房中。远处宫城灯火昏暗,东北方向,却有一条官道穿过洛水,通向数百里外的汴州。
那里有他经营十余年的军府,有数万宣武军家眷,有堆满弓甲的作坊,也有能够沿汴水运来的江淮粮米。
洛阳的朝廷,他不会放。
汴州的根基,他更不能丢。
“传令。”
朱温望着雨幕,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厉。
“七日以后,我还镇汴州。”
七日后,朱温率亲军东出洛阳。
他没有带走天子,也没有迁动百官,只把宣武行府、军籍、马政和甲仗诸司尽数迁回汴州。
洛阳仍是朝廷所在。
然而真正决定宣武军兵马钱粮的文书,自此都要沿着官道送往汴州。
同一日,数十名携带金帛、告身和朱温亲笔书信的使者,从汴州悄然奔向郓州、兖州。
他们要见的不是朱瑄,也不是朱瑾。
而是二人麾下那些手握兵马,却多年不得升迁的将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