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存昭起身请命。
“大王,儿愿领三千骑出井陉,先破成德边寨,再直取镇州!”
周德威却道:
“不可轻进。”
“我军刚从关中回来,士卒疲敝,马匹掉膘,诸州粮草也未集齐。王镕既敢出兵,必已在井陉以东增设戍垒。此时仓促攻打,正中其下怀。”
李存昭转头看他。
“难道任由他们退回去?”
“自然不能。”
周德威神色沉静。
“只是要打,便须打得成德数年不敢再窥井陉,不能只拔两座小寨,斩几百首级便回来。”
李克用听完,非但没有恼怒,反而点了点头。
“镇远说得不错。”
“这次入关,我总想着先取天子,再压朱温、李业。结果后院起火,奔波千里,反让张策一封书信逼了回来。”
“河东外强,内里却还有许多空处。云、代北面有杂胡,东面有成德,东北又有幽州。诸镇一日不服,我便一日不能倾力南下。”
盖寓问道:
“大王之意,是暂缓与朱温、李业相争?”
李克用沉默片刻,抬头看向堂中的山河图。
朱温在关中伤亡惨重,几年之内都未必能够恢复元气。可是宣武根基尚在,汴、洛诸州也没有丢,绝非一战便能彻底打垮。
至于李业……
李克用的目光落在长安。
凉军已占凤翔、京兆、同华诸州,又握住潼关。关中士民视李业为驱逐梁军、收复京师之人,李业本身又是宗室,名分上远非寻常藩帅可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