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再入关中,面对的便不再是朱温,而是占据地利、人心与名义的整个凉国。
两败俱伤,只会让朱温喘过气来。
既然得不了关中,也吞不下中原,那河东军就必须再寻一处可以和李业、朱温相抗衡的根基之地。
那便是河北
“朱温已经吃了一场大败,眼下只想保住河南。”
“李业得了关中,也须安置流民、整顿州县,一时无力东出。”
“他们都要歇兵,我河东也正好抽出手来,料理北面。”
李克用按住河东舆图,声音渐渐沉了下来。
“传令各州,今冬清点户口、粮仓、军马。周德威整训步骑,李存昭巡视井陉诸寨,不得擅自出关。”
“待到明春,先问成德要一个交代。”
“王镕若肯割地赔马,此事尚可商议。若不肯,我便亲自去镇州问他!”
众将轰然应诺。
李克用又看了一眼幽州。
“还有李匡威。”
“他既与我有旧怨,这次又受朱温挑唆出兵,便不会就此罢手。成德若服,下一个便是幽州。”
“河东往后要争天下,背后便不能总有人拔刀。”
窗外北风愈紧。
堂中诸将已经开始商议调兵、储粮与修缮井陉诸寨之事。方才还因关中退兵而有些沉闷的节堂,重新响起了争论声。
李克用没有再看长安。
三年之内,河东的刀锋将先转向河北。
与此同时,长安凉王府内,也铺开了一幅新的舆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