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幅图上没有太原,也没有汴州。
正中是秦岭,南面则是兴元、东川、西川,以及纵横其中的蜀道、江水和大小州县。
敬翔、李振、杨师厚、袁袭分坐两侧。
李业站在舆图前,手中木筹先点了点潼关,随后又移向北面的蒲津。
“东出河南,要先过陕州。”
“徐琮凭两千兵守城十余日,我与李克用轮番攻打,仍不能破。眼下朱温又在陕州以东坚壁清野,若再东进,粮草须从长安转运数百里。”
“即使攻下陕州,也不过得一座残城。再往前,还有洛阳、汴州。”
李振接过话来。
“若向北,则须渡河与李克用争晋南。”
“河东军虽在关中折损不少,根基却未受损。李克用已经回师太原,必会先整顿河北。我军此时北进,只会逼他暂弃成德、幽州,转头与大王死战。”
东西两面,一时都没有可乘之机。
杨师厚望向秦岭以南。
“那便只有蜀中了。”
李业手中的木筹落在兴元府。
关中固然有沃野千里,然而自黄巢入长安以来,十余年间兵灾不绝。田地荒芜,户口离散,府库空虚,能够收上来的赋税,还不够修缮沟渠、赈济饥民。
巴蜀却不同。
自安史之乱以后,中原每逢大乱,便有无数士民南下避祸。百余年休养生息,蜀中田地、桑麻、盐井、茶园都远胜今日关中,比起江南也不过伯仲之间。
若能取得巴蜀,凉国便可据关中、汉中、西川之险,外有河西、陇右、朔方牧马,内有蜀中钱粮供养。
那才是真正可以东争天下的根基。
只是想要进蜀,先要越过兴元。
敬翔望着南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