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粮尚够三月,赈济百姓却不足一月。灵州和邠宁的粮正在路上。”
“宗室女眷与东迁官员家眷呢?”
“京兆府暂时安置,明日再议。”
崔瑛合上账册。
“女眷交给我。那些从华州救出的宗室,有不少妻女失散,另有宫人、官眷无处可去。男人在外面议官职,内宅的事总要有人料理。”
李业握住她的手。
“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崔瑛看见他腕上的伤痕,指尖微微一顿。
“我在灵州再辛苦,也不必披甲上阵。”
“郎君若真觉得亏欠,往后少中几箭,便算疼惜我们母子了。”
李业正要说话,外面忽然传来通报。
“效节军右厢兵马副使李炘,请见大王、王妃。”
李炘入内时仍穿着戎服,左腿伤势已经好了大半,走路却略有些跛。
他先向李业行过军礼,又转向崔瑛,郑重拜倒。
“臣弟能与兄长重逢,全仗王嫂多年寻访之恩。”
崔瑛连忙让侍女扶他起来。
“都是一家人,不必行此大礼。”
李炘抬头望见李承昭兄弟,眼眶微微发红。
昔日李家在长安也有十几个兄弟。战乱以后,死的死,散的散,如今还能在一处相见的,竟只有他们几人。
李业拍了拍族弟肩膀。
“今日不在军中,不必称大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