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有新君登基,自然要大赦、改元、封赏拥立功臣。许多人等的便是这一日。”
李业没有责怪。
人求富贵,本就是常情。
这些人从咸阳、邠州时便追随自己,后来远赴灵州,征战陇右、河西、西域。眼下打回长安,难道还要他们只讲忠义,不求封赏?
可一旦另立天子,事情便再也无法挽回。
“把萧顷请来。”
半个时辰后,萧顷进入偏堂。
他约有三十余岁,身量清瘦,面容白净,一身绯色官袍已经洗得有些褪色。入堂以后依朝仪行礼,不卑不亢。
“下官萧顷,拜见凉王。”
“免礼,赐座。”
李业没有立即提另立天子之事,而是先询问吏部旧制。
萧顷对选人甲历、州县官考课、科举取士一一作答,条理清楚。问到关中官场弊病,也没有只说几句逢迎之语。
“乾符以后,关中州县官吏多由军镇荐授。朝廷虽仍发告身,实则只不过追认。”
“又因战乱频仍,许多县令从未到任,或者还在路上,县城便已被另一支军队占据。”
“如今最要紧的,不是补齐所有官缺,而是先定下实职。”
“一个县若只有主簿能够理事,便让主簿权知县事。刺史不在,司马能安百姓,也可暂摄州政。”
“先让衙门运转,再论品秩高低。”
李业颔首。
“若依你之见,关中多久可以重开科举?”
“至少一年。”
“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