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员流散,学校荒废,贡籍也多已遗失。眼下仓促开科,只会让长安权贵子弟占尽名额。”
萧顷回答得很坦然。
“先恢复州学、县学,允许流亡士子补录乡贯。明年可以开一次制科,取有治民、钱谷、律令之才者。”
“至于明经、进士常科,可再缓一年。”
“凉王若只想借开科收买士心,今年便可办。若真想选出能用之人,便不能急。”
张承业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李业脸上反而有了些笑意。
“说得好。”
“不过今日召你来,科举只是其一。”
他命人把昨夜的联名书递给萧顷。
萧顷接过以后,越看神色越凝重。待看到最后一行,他没有立刻归还,而是又从头读了一遍。
李业道:
“本王如今占据关中,来日还要经略巴蜀。”
“可天子在洛阳,诏令出不了朱温之手。若只管征兵收粮,自然不必顾忌。可本王要设官治民、恢复学校、整顿赋税,总不能凡事都说是军中权宜。”
“有人请本王从宗室中另立新君,尊洛阳天子为太上皇。”
“你以为如何?”
萧顷将联名书放回案上,忽然离席。
他整理衣冠,伏地大拜。
“此乱臣贼子之言也!”
声音落下,偏堂内几人神色俱变。
随侍在门旁的凉国旧吏更是面露怒色。若非李业尚未发话,只怕已经有人上前斥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