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业却只是盯着萧顷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萧顷依言抬头。
“你说献策之人是乱臣贼子,也是在说本王有从逆之心么?”
“下官不敢。”
“既然不敢,便将道理说清楚。”
萧顷再次拜下。
“下官斗胆,先问大王一事。”
“大王当年起兵讨伐朱玫,所奉何义?”
李业目光微动。
“朱玫胁迫宗室,擅立李煴,谋危社稷。天下共讨之。”
“正是。”
萧顷直起上身。
“大王昔日正因奉僖宗、讨朱玫、废伪主,才有勤王忠义之名。”
“如今陛下虽受制于朱温,却仍是先帝所立、天下共奉之主。大王若因天子受困,便另立一君,与朱玫当年所为有何分别?”
“难道朱玫拥立李煴是逆,大王另立宗室便是忠么?”
偏堂内无人答话。
这番话若由旁人说来,未免有讥刺之嫌。可李业当年确实以讨灭朱玫立下大功,还因此被僖宗封为凉王那个,谁也无法回避。
萧顷继续道:
“朱温、李克用之辈,所求不过土地、军马。今日得一州,明日便想再取一镇。”
“大王却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