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天子始终不能脱困呢?”
萧顷沉默片刻。
“不会太久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朱温与陛下,必有一争。”
萧顷语气不快,却十分笃定。
“朱温有枭雄之姿,能忍,也能用人。可他性情急躁,所欲又多。”
“陛下则性情刚直。诛宦官、练禁军、出兵削藩,屡败而意不改。这样一个人,岂会甘愿终身做朱温掌中的玉玺?”
“朱温想奉天子号令诸侯,便要天子事事听命。”
“陛下若不肯,他要么退还朝权,要么便只能走到废立那一步。”
一旁的李振忍不住皱眉道:
“若朱温真敢废立,天下局势又当如何?”
“那时便不同了。”
萧顷道:
“当今陛下是僖宗所立的正统天子。大王今日另立新君,是主动毁坏礼法。”
“若将来朱温先废陛下,另立傀儡,大王拒绝伪诏,奉今上为正统,以宗室身份权摄国政、起兵讨贼,则是在维护礼法。”
“看似只差一个先后,其义却有天壤之别。”
偏堂中安静了很久。
李业缓缓站起,绕过书案,走到萧顷面前。
萧顷以为他仍要发问,正欲再拜,却被李业一把握住双手。
“君真为我之魏郑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