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这里,李业已经微微点头。
可现实难题仍在。
“若不立新君,长安政令当以何名义发出?”
“本王所授刺史、县令,难道永远都是无诏自命?”
萧顷显然早已思考过。
“陛下受朱温挟持,诏令不得自由。此乃天下共知之事。”
“大王可以宗室、凉王身份,权领诸道讨贼义军都统,明发檄文,声讨朱温劫迁圣驾、隔绝中外。”
“长安则设尚书省留司,暂理关中庶政。”
“地方官员不必遮掩。刺史称权知,县令称摄任,诸曹称判事。所有告身都注明,俟圣驾还京,再行奏请追正。”
“这是从权,并非僭越。”
“可朱温不会认可。”
“何须他认可?”
萧顷继续道:
“朱温不是朝廷。”
“奏表仍照常送往洛阳。他截下一封,大王便再送一封。纵然天子一封也看不见,天下人也会知道,长安仍奉陛下正朔。”
“正统之争,争的从来不是朱温肯不肯点头。”
敬翔一直没有开口,此刻终于道:
“子澄之法,可以施行。”
“留司处置实务,权官治理州县。名义上仍奉洛阳,实则关中自行运转。”
“待天子脱困,所有任命皆可追认。”
李业望向萧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