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晔听到这里,终于开口。
“你是想以官爵说动他?”
“臣尚未见过他,不敢妄言。”
陆扆起身行礼。
“臣只是以为,不能因一个反复之名,便将此人弃而不用。先问清他所求,再看陛下能否给得出。”
高仁厚道:“若求的是节度使呢?”
“眼下给他,反倒未必敢受。”
陆扆答得很谨慎。
“没有州郡,没有钱粮,只有一道告身,拿在手里还怕朱珍搜出来。姚长奇带兵多年,不至于不懂这个道理。若他确有求进之心,也得先让陛下能够自行发诏、授官。”
李晔听着,脸色有些难看,却没有打断。
陆扆向他俯身。
“臣所言不恭。但与此等人商议,须让他看见事情有成的指望。若只许高官,他多半会以为宫中已经走投无路,急着借他的兵送死。”
李晔缓缓靠回座上。
高仁厚看着陆扆,终究没有再争。
他并不信姚长奇。可这间殿中,除了姚长奇,竟再也说不出一个手中有兵、又可能与天子相通的人。
“他那些旧部,还剩多少?”李晔问。
“臣须查一查。”
“不可惊动朱珍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李晔点了点头,让二人退下。
高仁厚走出殿门,抬头便看见宫墙上的火把。一队巡兵刚从廊外经过,领头的虞候认出他,停步行礼,随即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