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这便出宫?”
“是。”
“卑职遣人送将军。”
高仁厚本想说不必,话到嘴边,又改成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……
次日,朱珍入宫。
他没有披甲,穿着紫色官袍,腰间也未带刀。到了殿上,依旧俯身伏拜,礼数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李晔让他起身,却没有赐座。
“昨日那些制书,朕已经看过了。”
朱珍道:“不知陛下何时用玺?”
“宣武将士征战辛苦,该授的官,朕会授。州县任命,属宰相职权,应交中书再议。”
李晔看着他。
“唯有申斥凉王、命其退出潼关之诏,朕不能发。”
朱珍抬起头。
“大王所请,也是为了朝廷法度。凉王未经朝命,占据关中,又私授州县官员,长此以往,朝廷如何号令诸镇?”
“李茂贞是凉王击破的。”
李晔的声音并不高。
“那时朱全忠在做什么,你不知道?”
殿中侍立的几人低下头去。
朱珍没有立即作答。
李晔望着他那身官袍,忽然想起东迁途中拦在车前的士民。有人跪在路中,抱住挽马的腿,哭求天子留下,最终被骑卒拖到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