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却要他下一道诏,叫留在关中的李业退出潼关。
“诏书发出去,天下人会如何看朕?”
朱珍再次躬身。
“陛下车驾东巡,为的是避开关中兵祸。大王在汴州,仍日日为朝廷筹粮练兵,并无一日懈怠。”
“陛下若有疑虑,自可再议,只是诸军待命,不宜迁延太久。”
李晔没有回答。
朱珍站了片刻,见天子始终不肯松口,便行礼告退。
走到殿外,他脸上的恭敬渐渐收起。
“昨夜谁来过?”
随行虞候低声答道:“陆相公,高将军。”
“几时走的?”
虞候报了时辰。
朱珍脚步停了一下,又问:“今日仪卫谁当值?”
“高将军手下二十四人。”
“将姓名抄来。本月御马死了几匹,病了几匹,也查清楚。”
虞候应下。
朱珍回头看了一眼殿门。
他并不认为高仁厚还剩什么本事,可朱温临行前交代过,天子手中哪怕只剩十个人,也要当成一百个人防着。
何况姚长奇的佑国军中,还有一批朝廷旧卒。
这些人平日都很安分,他却不打算因此省下该做的事。
高仁厚当晚再入宫时,已知道有人查问仪卫名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