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扆也在。
李晔先问的,却是另一件事。
“查清了?”
高仁厚从袖中取出一页纸。
“一百二十余人。从邠宁便跟着姚长奇,历经长安、凤翔、华州,始终未散。”
“名册从何处来?”
“东迁时诸军重新编籍,臣留过一份副本。今日只核了几处调动,未去他营中询问。”
李晔接过来。
这些名字里,大半他从未听过。有人是都头,有人是队正,也有一直做亲兵的老卒。官职不高,却散在佑国军各处。
“姚长奇便是凭这些人,约束近两千杂军。”高仁厚道,“可若要单独调走五百人,仍须朱珍许可。粮饷由幕府发,甲械也分存各处。”
“真有心,也难办。”
陆扆望着名册,过了一会儿,道:
“先不调兵,借人。”
高仁厚看向他。
“宫中东迁时坏了几乘车驾,至今还堆在太仆寺旧院。车轮、辕木要修,御马也缺人照料。以此为由,向佑国军借些军士,总还说得过去。”
“借谁?”
“便借邠宁旧卒。”
高仁厚将那张纸从御案上取回。
“朝廷借兵做杂役,偏偏点中他最亲近的人。姚长奇只要不傻,便会生疑。”
“要的正是他生疑。”
陆扆说罢,又解释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