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扆抬起头。
“但朱温要想速胜,多半得亲自出兵。洛阳周边那些营寨,也未必还能留下这么多人。”
张格翻页的手停了一瞬。
他知道陆扆在说什么。
半晌,他问:“可有把握?”
“等到有十成把握,陛下身边怕是连你我也没有了。”
有人捧着礼器簿进门,二人止住话。陆扆逐项问完,待那人走远,才继续道:
“你替我带一句话进去。请陛下再忍些时日,若朱温亲征,河南兵马东调,再议举事。倘若他还要南下,那便更好。”
“高将军那边呢?”
“我自会设法告诉他。”
张格将朝班簿合起,起身告辞。走到门边,他又回过头。
“陛下若问,事成之后当如何?”
“先迎陛下出宫,召集百官,分遣使者赴长安、河东。”
陆扆停了一下。
“诏书可以先拟,日子空着。”
几日以后,高仁厚借验看修好的辇车,将这个意思传给了姚长奇的旧部。
入夜,姚长奇独坐帐中,听完回报,许久没有出声。
朱珍刚刚驳回了他更换一名都将的请求。那份公文就摆在案上,墨迹未干。他知道留给自己挪动人手的余地已越来越小。
“回去告诉高将军,静候消息,不可催促。”
老卒领命,正要退下,又被叫住。
姚长奇从案下取出两张通行凭验,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