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阻兵抗命,侵扰邻镇。罪状另有奏本。”
“杨行密还在淮南,朱全忠倒先做起淮南节度使了。”
朱珍没有接这句话,只道:“诸军待诏,迟一日,便多一日粮费。请陛下早决。”
李晔命召陆扆。
朱珍俯身道:“草制已送中书,陆相公那里,自有人告知。”
殿中许久没有声音。
李晔的手按在案沿,指节一点点绷紧。宫门外是谁的人,阶下站着谁,连他要见自己的宰相,也须等别人准许。
两日后,诏书用玺发出。
陆扆拿到誊本,先看二朱的罪名,又看了一遍淮南节度使的加授,随后遣人去找张格。
张格是张濬之子,如今在天子身边掌理朝会礼仪。朱珍收紧百官入见,朝仪事务却仍须有人往返奏报,他尚能隔几日见到李晔。
二人在核对朝班的公房里碰面。
窗外有小吏来往,陆扆没有屏退众人,只将朝班簿翻开,压住诏书的一角。
“陛下这两日如何?”
张格低声道:“膳食进得少。昨日问起相公,尚未说完,朱珍的人便来催问朝会之事。”
陆扆闭了闭眼。
张格瞥见案下露出的诏书,轻声问:“朱温要取淮南?”
“先取兖、郓。”
陆扆手指按着二朱的名字。
“东方未平,他不敢尽力渡淮。先夺名位,再兴兵讨伐,二朱若败,才轮到杨行密。”
“要打多久?”
“这便要看二朱还有多少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