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僚问:“可要将借出的兵收回?”
朱珍想了想,摇头。
车驾确实损坏,天子借人修缮也有文书。为了这二十五名做杂役的老卒再进宫争执,倒显得自己怕了高仁厚。
“名册留下。太仆寺每日点验,不许留宿,不许私带旁人。”
“姚长奇那里呢?”
“往后军中更换队正以上将校,先报幕府。”
说罢,他又命人传令宫门。自即日起,百官入见,须先报所奏何事;宰相无召,不得径入内殿。高仁厚每次出宫,都要记明去处、归时。
最后,他取过一张空纸,亲自写信报往汴州。
他不信李晔真能凭这些人翻出什么风浪,却也不愿将来出了差错,被朱温追问为何隐瞒。
三日后,陆扆在宫门外被拦了下来。
他手中拿着中书省的奏牍,门吏验过符牌,仍不肯放行。
“朱将军有令,请相公先将奏事条目留下。”
“我要面奏陛下。”
“须候召命。”
陆扆抬头望了一眼宫门,没有再争,转身登车。
就在当日下午,汴州送来的制书草本摆上了李晔御案。
加朱全忠兼领淮南节度使。
褫夺朱瑄天平军节度使、朱瑾泰宁军节度使名位,命诸道会兵讨罪。
李晔读到一半,便将文书放下。
“兖、郓二帅,有何罪?”
朱珍立在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