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已经把话说完了,他就没有必要再张嘴了。
那意思是明摆着的:要么签借条,要么这钱我不掏。
石全看了看张氏。
张氏躺在床上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也没说出一句硬气话来。
她又把目光转向石全,眼神里带着几分祈求。
那意思是让石全应下来,先把钱凑上,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
石全又看了看门口,掌柜的站在那儿,等着关门。
药童已经把最后一扇门板都搬过来了。
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,低下头。
“我们打借条。”
石文做了个手势,周氏转身出去了。
不大一会儿,她就拿了纸笔回来,把纸往桌上一铺,提着笔就把借条写了。
一式两份,写得明明白白。
石全欠石文四两银子,石老实欠石文四两银子,什么时候还清,什么时候作数。
石全在借条上按了手印。
石文这才从袖子里,摸出一锭银子搁在桌上。
掌柜的赶紧过来收了,找了几块碎银子回来。
周氏接过找回的碎银子,拿在手里掂了掂,揣进了自己袖子里。
她转头看了石全一眼。
“二哥,我们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石全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