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在营里听人念通报时,脸上还得笑。
同僚们一个个上前恭喜,说他好手段,说赵千户不声不响,就办成了这么大一件事。
赵虎只能一遍遍点头,嘴角扯得僵了,脸都酸了。
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。
一进院,他就把大门摔上。
屋里能砸的,全砸了。
茶碗、花瓶、砚台,碎了一地。
他站在满屋狼藉里,眼珠子通红,嘴里反复念着一个名字。
石磊。
一定是石磊。
他忽然想起刘富贵的死,当时最怀疑的就是石磊。
可后来查了,人人都说石磊那天喝多了,早就回家去了。
可回家又怎样?难道就不能潜回来?
那天夜里废他的人,他最早也没往石磊身上想。
因为那天石磊成亲。
成亲又怎样?成亲就不会出来了?
是他自己困在惯常想法里,反倒把人放过去了。
至于朗峰,他不是没想过。
可朗峰那晚闯府邸的时候,是拼了命要杀他的。
但他被骟那天,喝得烂醉,身旁只有两个轿夫和一个小妾。
那么好的机会,若是朗峰,怎会只废不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