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怀睁着眼,盯着灰扑扑的房梁。这一刻,他才真觉出石磊的可怕来。
他从前在京城,见得最多的是世家之间的暗斗。
比的是家世,拼的是人脉,谁也不会撕开脸面动刀子。
可石磊不同。
这人真敢杀人,也真会杀人。
自己这头也不过暗中使了点绊子,他那边已经派人追出来砍了。
更可恨的是,自家到边关走这一趟,什么都没得到。
药,丢了两批。
钱,没赚着,反倒赔进去不少。
最要紧的方子,李嫣然也没给。
沈清怀来之前,还想着给家里一个交代。
如今别说交代,连脸都丢尽了。
他养了两日伤,便让人重新套车。
他不敢在边关地界多留。
真怕哪棵路边的树后,再蹿出几个半大小子来。
马车重新上路。
沈清怀半躺半坐,背不敢靠实。
人还是那副体面模样,眼里却没了来时的光。
官道两边,风卷着沙,他一声不吭,只望着车外。
越往南走,他心里越沉。
“回府里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