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满是一种潮湿的霉味儿。
就这样,也不知过了多久。
外头的走廊上,忽然响起了脚步声。
这声音来的十分突兀,明显朝着我这边来了。
脚步声不止一个,似乎有好几个人。
接着,我听见脚步声停在了我的房门口。
然后,就有两个声音,一前一后响起。
一个阴沉的声音道:“这里有苹果。”
另一个粗嗓门道:“正好饿了,吃点儿吧。”
接着就是咀嚼声。
我则继续默念‘口诀’。
随着咀嚼声停止,阴沉声又道:“该上工了,床上的工友,是不是睡过头了。”
粗嗓门道:“这个房间有工友吗?”
阴沉声道:“你没听见吗,他做梦都在喊安全口号。”
粗嗓门道:“我们吃了他的苹果,那就叫他上工吧,迟到要扣钱的。”
说着,便有脚步声走到了我的床边。
接着,一阵阴冷的气息凑近:“兄弟,起来,该上工了。”
没等他多叫,我假装打了个哈欠,伸着懒腰睁开眼:
“哎呦,多谢,我差点儿睡过头了。”
站在我床边的,是个三十来岁,矮壮矮壮的男人。
身上,脸上,都粘着煤灰,比我涂的还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