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业,这人怎么轴上了?他真要去给咱们换一盘?”
“不能,这大中午的后厨忙得脚打后脑勺,哪有空单独给咱们重开一炉,我看他那架势,估计是要憋个大招。”李建业拿着茶壶给自己杯里续水。
这年头,个体户如雨后春笋,能在市里站稳脚跟的,没一个是省油的灯。
没多大会儿,后厨的布帘子一掀。
服务员双手端着个大号的长条铁盘跑了回来。
铁盘往桌上重重一放。
里面是一整条烤得滋滋冒油的黑鱼,上面铺了一层红彤彤的干辣椒段和花椒,葱丝香菜点缀着,热气直往上窜。
“两位,这条烤鱼送你们的!”服务员一抹额头上的汗,大气地指着桌子。
柳依依愣住了。
“我们没点这个啊,你送菜干嘛?”
服务员乐呵呵地指着烤鱼。
“女同志,你刚才说我们做不出那个味儿,我还真就不信邪了,这烤鱼,整个新兴街,独此一家!”
“您去别处打着灯笼都找不着,来这儿吃过的顾客,没一个不竖大拇指的,别看这鱼黑不溜秋的,这叫野生黑鱼,肉紧实着呢。”
“今天两位放开肚子吃,就当交个朋友,我就想听两位一句最真实的评价。”
李建业看着桌上这条烤鱼。
心里暗自嘀咕。
不怕敌人坏,就怕敌人脑子活络,上进心还强。
这新兴街的个体户,为了把生意做大,真是下了血本,连这种求指教的套路都整出来了,一条黑鱼进价也不便宜,说送就送。
这鱼都端上桌了,不说两句真说不过去。
“行,那我们就尝尝。”李建业拿起一双干净筷子。
从鱼背上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