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看着圣旨,没有伸手。
流放岭南,至少还是良籍。
进了教坊司,他便成了贱籍。
不能科举,不能为官,连后代都要低人一等。
谢明珠蹲下身,将退婚书放到他面前。
“你要活命,我替你求来了。”
“现在,该你兑现承诺。”
赵班头压低声音:“陈公子,教坊司虽是贱籍,好歹不用走几千里。”
“真要去了岭南,十个人未必能活下五个。”
陈远抬头,目光冰冷的看向谢明珠。
“这是你特意替我选的去处?”
“你父亲阻挠摄政王修建行宫,谢家能保住你的命,已经尽力。”
谢明珠将笔递给他,“你若嫌教坊司不好,也可以继续流放。”
陈远没有接过笔,而是握紧了拳头。
青禾笑着补充:“教坊司总要有人扫院子、倒夜桶、伺候乐伎。”
“陈公子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,去做这些活,正好磨磨性子。”
陈远深吸了一口气,领旨谢恩。
随后伸手接过谢明珠手里的笔。
谢明珠盯着他的脸,似乎在等他发怒。
可陈远只是俯下身,在退婚书上写下名字,按上指印后,就将文书递了回去。
“写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