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远,你这辈子连教坊司的大门都未必出得去。”
她取下腰间一枚玉佩,当着陈远的面递给青禾。
“明日送去宁国公府,就说婚约已解。宁国公世子前些日子托人议亲,祖父可以考虑了。”
青禾故意看向陈远,得意的说道:“郡主放心,宁国公世子年少有为,已经在羽林卫任职。”
“有人戴着木枷去教坊司扫地,有人却能骑马入宫,这才叫云泥之别。”
谢明珠登上马车,看了赵班头一眼。
“赵班头,把人送去教坊司,别让他跑了。”
赵班头接过圣旨:“郡主放心。”
马车离开后,年轻差役拍了拍陈远的肩。
“你那句话挺有气势。”
书吏瞥他一眼:“可惜气势不能脱贱籍。”
赵班头重新给陈远扣上锁链。
“走吧,陈大公子。”
“从现在起,你不是流犯了。”
“你是教坊司的乐工。”
一路上,陈远想过不少场面。
扫院子,抬尸体,倒夜桶。
若是教坊司的管事再狠些,或许还要把他当牲口使唤。
到了门前,赵班头向守门人出示圣旨。
“新来的罪役,陈远。”
守门人翻过文册,朝里面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