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八只酒碗同时朝陈远这边递了过来。
有人要学唱曲,有人要改舞步,还有个胆子大的,直接问他房里那张床够不够宽。
陈远被堵在长凳上,身侧还有个凤思思。
他想了半天,只能挤出一句。
“别急,一个一个来。”
四周笑成一片。
凤思思用手背遮住唇,眼尾带着几分酒意。
她朝陈远凑近了些,发梢擦过他的衣领。
“那我排第一个?”
“你先说的,自然是你。”
陈远答得很快。
教坊司的女子们这才散开,临走还不忘提醒他记得留门。
陈远看着她们的背影,心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这哪是授课,分明是凶多吉少。
可这种凶险,多来几次似乎也不错。
教坊司,我爱你!
酒足饭饱,众人各自回屋。
陈远特意找厨房讨了桶热水,又借来一块带着皂角味的澡豆。
原身从前是公子哥,皮相本就不错,可这几日戴枷入狱,身上早已沾满尘土。
他洗得格外仔细,连头发都重新束过。
等一切收拾妥当,他只穿着中衣躺到床上,眼睛始终盯着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