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收回目光,“如果你不舒服的话,今天就少练一会儿。”
凤思思怔了怔,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个。
大家伙几口吃完早饭,就都赶去了排练场。
苏兆礼已经让人把新名册送了过来。
昨天递帖的七家,全等着教坊司派人议价。
另有三户一早登门,想请教坊司去办满月宴和乔迁宴。
前院忙着谈银子,西院则全归陈远安排。
他先把乐工分成两组。
年长的擅长旧曲,负责保留教坊司原有曲目。
年轻人学得快,专门练新调。
歌伎也不再一起登台,有人适合唱苦情曲,有人嗓音亮,适合婚宴和寿宴。
凤思思歌舞乐器都通,被他留在身边协助排练。
一个上午,院子里全是一二三四的数拍声。
老乐工起初嫌这种数法粗俗,用过几遍以后,发现刚入行的歌伎也能跟上,便闭了嘴,只在陈远路过时故意把脸转开。
舞排到一半,陈远又让人取来笔纸。
教坊司的舞衣多年未换,颜色暗,样式也与宫中旧制相近。
官员们早就看腻了。
若想让客人记住节目,曲子要新,衣服也不能旧。
可大雍对服色管得极严。
平民不能穿明黄,罪籍不得佩金玉,凤鸟与蟒纹更不能乱用。
衣裙过于暴露,还会被御史台扣上伤风败俗的罪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