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便做些小生意。”
陈远扫过他的手掌。
掌心细净,没有算盘磨出的茧,身上的蓝衣看似寻常,衣领内侧却用了寸锦寸金的云蚕丝。
这哪是普通商户。
分明是有钱人家的少爷,出门又怕被人看出来的。
陈远没有点破,转而问道:“贺老板看起来很不高兴,可是家里出了什么问题?”
贺玄夜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随后把自己的处境换成了商户家事。
家中长辈早逝,他年纪轻轻,偌大家业被一个老掌柜掌控。
那人追随父亲走了很多年,亲信遍布各处商铺,账房、护院、车队都听他的。
他这个少东家名义上继承了家业,但是实际上调动一个护院都没有办法。
老掌柜总是以年轻人不懂事为由,替他回绝外面的客人。
少东家身边的一些老仆人,也被赶到了偏远的商号里。
如果他去查账目的话,对方就会拿出父辈留下的情分。
如果他要换人的话,族中的长辈就会指责他忘恩负义。
如果报官,他背后的人脉还比他这个少东家大。
现在的老掌柜已经不再满足于只管账了,就连少东家什么时候出门、见了什么人、说了些什么,都要查问。
再这样下去,家业迟早会改姓。
秦福站在一旁,手心里都是汗。
皇帝说的都是家事,每一件事都和朝廷有关。
老掌柜就是摄政王萧承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