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者送到教坊司,由医者陪同,不必查问来历。
陈远提醒道:“伤口已经烂进骨头的,我也救不了。找刚受伤和才开始红肿的。”
“陈公子放心,小人明白。”
秦福带着单子离开。
贺玄夜仍在研究桌上的酒壶,已经开始盘算该从哪座皇庄抽调酒坊。
门外传来脚步。
苏兆礼抱着一本名册走进偏厅。
他刚要喊陈远,余光扫到蓝衣少年的侧脸,脚跟便钉在门槛外。
这张脸,他只在进宫演出的时候远远见过。
可他绝不会认错。
坐在陈远对面的,正是当今天子。
苏兆礼手里的名册滑下半寸,膝头已经弯了下去。
贺玄夜咳嗽了两声。
苏兆礼听见提醒,弯到一半的腿又直了回去。
他额头冒出一层细汗,双手托稳名册,硬是把那句“臣参见陛下”改成了别的话。
“见过贺老板。”
陈远回头看了看贺玄夜。
“你身体不舒服?”
“方才喝茶呛到了。”
贺玄夜把茶碗推远了些,“苏大人认识我家里的人,见过几次。”
苏兆礼忙着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