劣酒十坛,大铜锅一口,木甑一只,细长铜管两根,大木桶两个,另备米糊、棉布、木炭和干净瓷瓶。
秦福接过单子,扫到铜锅与木甑时,仍没看明白。
“这些东西如何把酒变烈?”
“把酒倒进锅里加热,酒气会先于水升起。让酒气沿铜管穿过冷水,重新变成酒液,便能得到烈酒。”
“若还不够烈,就再蒸一遍。”
秦福听得半懂。
贺玄夜却抓住了关键。
普通酒坊卖的是一坛酒,陈远卖的是一门任何酒坊都没有的手艺。
“这法子能不能流传出去?”
“器具摆在这里,聪明人看几次便能猜到。所以真正值钱的是抢先占住酒坊和销路。”
陈远点了点兵部的方向。
“先让军医认同,再让兵部列为军需。别人即使学会制酒,也越不过你们贺家的门路。”
贺玄夜眼中多了几分异色。
这人先替他谋划如何制住萧承乾,如今又教他怎样借兵部扩张生意。
若陈家没有获罪,陈远入朝为官,未必会比他父亲差。
“秦福,照单子置办。”
秦福应下,刚走到门口,贺玄夜又叫住了他。
“再找几个身上有刀伤的人。伤势有轻有重,伤了几日的也要。”
秦福脸色一变。
让陌生伤者接近皇帝,稍有差错便是杀头的罪。
贺玄夜看出他的顾虑,只让他去京兆府附近的医馆找人,再许一笔诊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