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解成被吓得一哆嗦,嘴巴张了张没敢再出声。
阎埠贵在屋里来回踱步,走了十几个来回,他忽然站住了,咬着牙根挤出一句。
“灾荒不会一直有,早晚会过去的。
从明天起,除了扫大街之外,你带着弟弟妹妹都去城外挖野菜,能挖多少挖多少,回来晒干了存着。
我去河边钓鱼,咬着牙也得把这个家撑起来。”
阎解成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……能撑多久?”
“撑一天是一天!”阎埠贵一拳捶在自己膝盖上,“忍过灾荒,咱们的日子就能好过。”
他们家虽然划入了黑五类之中,但是城市户口的定量并未取消。
只是现在定量下降得厉害,不够吃,只能花钱贴补。
等灾荒过去,粮食充足,城内的逃荒人员少了,他们一家人就算是捡破烂、扛大包也能比农村过得很好。
阎埠贵咬咬牙,目光越过窗户往曹昆家方向剜了一眼。
空气中隐约能闻到那边飘来的白面香和肉香,他的鼻头疯狂耸动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“曹昆也不是个东西。天天大鱼大肉的,也不知道帮衬帮衬邻居,真该死。”
“别落在我手里,不然我非得加倍报复回来。”他在心底疯狂咆哮。
……
曹家小院。
饭桌上摆着一锅瘦肉粥,一碟油渣咸菜,一盘小笼包,一盘葱油饼和几个白水蛋。
曹昆坐在主位,夹着小笼包大口往嘴里塞,吃得畅快淋漓。
秦淮茹一边给他盛粥,一边撇着嘴笑。
“老五,你刚才是没瞧见阎埠贵那副死相。以前算计别人时多精明一人,今天算是栽了个大跟头,真是大快人心呐。”
“活该,这叫善恶到头终有报,但凡他以前多帮衬院里人,现在也不会一个帮衬的人都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