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东西,便成了铁证。
或者说,成了皇帝要的铁证。
至于这铁证里头,到底有几分真,几分被打出来的真,眼下反倒不重要了。
因为这案子走到这一步,已经不在乎真相完整不完整,而在乎名分立不立得住。
上有圣意,下有供词,律法条文再一套,“南人结党舞弊”的罪名,便算彻底坐实了。
朱元璋要的,是给天下一个说法,也给自己一把刀。
如今刀有了,名目也有了,剩下的不过是挑个时候,把刀落下去。
到了这一步,此案便已是板上钉钉,再无反转的可能。
都察院值房里。
林川坐在案后,听着下属前来回禀,神色平平,只抬手端起茶盏,慢慢抿了一口。
茶不算顶好,胜在热。
他喝了一口,把杯子放下,眼里也没什么波澜。
这些结果,他早就料到了。
或者说,从他把那份提前拟好的榜单捅到朱元璋面前那一刻起,这帮人的下场就已经写好了。
后头刑部如何查,如何问,如何攒出供词,无非是走个过场。
像大戏开锣前先敲几下鼓,热闹是热闹,结局却早定了。
林川心里门儿清。
这帮翰林清贵,死定了!
跟洪武皇帝讲什么文人风骨,讲什么士林体面,讲什么科场公平,那纯属往刀口上撞。
在老朱眼里,江山稳固才是天大的事,结党营私就是取死之道。
你若只是蠢,尚可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