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粮车队横在道中，车轮陷进泥里，十几个人推不动。
一匹受惊的战马挣脱缰绳，在人群里乱撞，把两个扛旗的士卒撞翻在地。
还有人原本只是去取水，回来之后发现自己的营没了。
将找不到兵，兵找不到队，传令兵在人群中挤来挤去，喊得嗓子冒烟，仍旧没人听清他到底在传哪一道令。
几座营寨之间尘土飞扬，号角声此起彼伏，鼓声敲得乱七八糟。
远远看去，本该严整的数十万大军，硬生生变成一团乱麻。
越理，越乱。
混乱之中，南方战场厮杀声骤然爆发。
朱棣亲率精锐骑兵，一马当先，冲击南军前军防线。
朵颜三卫铁骑奔腾如雷，马蹄践踏，所向披靡。
他们不与南军纠缠，只管冲阵。
哪里薄，便往哪里冲。
哪里乱，便往哪里撕。
南军前军刚列起的枪阵，还未站稳，便被骑兵侧面撞开。
前排倒下，后排后退，再后面的士卒看不清前面，只听见有人喊“败了”，脚步便先软了一半。
再往后，便不用敌军砍了，自己先把自己挤散。
朱棣冲开前军后，张玉、朱能率步卒压上，列阵推进，枪盾在前，弓弩在后，步步为营。
四座南军堡垒，接连被拔，南军前军彻底崩了。
都督陈晖在乱军中看见燕军骑兵逼近，脸色一变。
他身边亲兵大喊：“都督，敌军来了！”
陈晖一咬牙，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