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他身子一歪,扑通一声,栽入水中。
亲兵都愣住了。
陈晖趴在河里,半个身子浸着泥水,脸上全是污泥,动也不动。
若不仔细看,还真像落水昏厥。
燕军骑兵从旁掠过,没有理会他。
等马蹄声远了,陈晖才从水里探出头,哆嗦着爬上岸。
一身甲胄湿透,整个人冻得牙关打颤。
可他活下来了。
对他而言,活着便好。
体面?
这时候谁还管体面。
溜了溜了!
......
北平城头。
林川望见南方尘土冲天,战火连成一片,知道时机到了。
若说朱棣从南面一刀切开南军前阵,那么北平城中这一刀,就该从后面扎进去。
不深也无妨,关键要疼。
林川高声喝令:“开丽正门,全军出击!”
声音落下,城上鼓声骤起。
沉重城门缓缓推开,吊桥轰然落下。
城门洞中,朱高煦早已披甲上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