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子澄点过,口吻自然变了。
李景隆没有一上来就哭天抢地,也没有赤裸裸地推卸责任。
它先写数场小胜,再写北平未克,然后承认臣有罪。
这叫态度,态度要有,罪不能真认。
奏疏后半段,才是重点。
说老将跋扈,不听调遣,主帅权轻,难以制衡,错失合围良机。
朱允炆读完奏疏,果然震怒。
只是这怒火,没有落到李景隆身上。
他拍案道:“一帮开国旧勋,倚老卖老,视军国战事如儿戏!”
朱允炆越想越气。
在他眼里,此战不利,原因很清楚。
其一,北地苦寒,南军不适。
其二,李景隆权柄不足,诸将不听调遣。
既然如此,那便给李景隆更大的权柄。
让他能压住诸将,能专断军务,能放手一战。
于是,朝廷圣旨很快降下。
仍旧任命李景隆为北伐大将军,特赐黄钺弓矢,授予专征伐之权,生杀决断,无需上报。
同时调遣武定侯郭英、安陆侯吴杰领兵会师。
再征天下兵马,由魏国公徐辉祖率京军殿后驰援。
各路兵马合聚,共计六十万大军,约定开春再度北伐,剿灭燕逆!
六十万,比上回还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