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并未带兵,一人一马,立在城下。
城头甲士立刻举弓:“将军,是否放箭?”
滕安眯眼看去。
风沙掠过,那人抬起头。
待看清来者面容的刹那,滕安脸色骤变,原本握刀的手猛地一松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住手!”
滕安厉喝一声,吓得左右甲士一怔。
下一刻,他快步走到垛口前,俯身拱手,语气恭敬无比:“属下滕安,见过谢老将军!不知老将军为何孤身至此?”
城头众人顿时面面相觑。
谢老将军?
城下之人,竟是谢贵?
城下,谢贵勒马而立。
他抬头看着滕安,没有半分客套,仰头朗声大喝:“滕安,无需多言,如今老夫已是燕王帐下左路军副将,追随林帅,你即刻开城献降,归顺燕军!”
这一嗓子,中气十足,震得城头鸦雀无声。
滕安脸色难看,左右将校更是齐齐变色。
开城献降?
这可不是小事。
滕安喉头滚动,半晌没能说出话来。
他身负朝廷军令,镇守归德要塞,职责便是阻拦燕军南下,如今燕军兵临城下,若开门,便是叛将。
可城下之人,不是旁人。
乃是自己的旧日上官,更是自己的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