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才过两日,前程是有了,就是有些远,远到云南、贵州、四川去了。
这话若传出去,他陈瑛便成了满朝笑柄。
什么叫前程无量?
从京城一路量到西南,确实够长。
马麟声音发颤:“都宪大人,属下等人皆是追随大人办事,才遭此祸事,还请大人想想法子,向吏部讨个说法。”
讨说法?
陈瑛心中苦涩。
我拿什么讨?
吏部掌天下官员铨选考课,升降调转,本就是吏部职权。
连二品的右都御史,林川都能想办法让陛下批准安排了,更别说这些七品的监察御史,调任地方压根不用经过陛下批准,吏部直接就能办了。
林川调马麟等人,理由也挑不出大错。
京官久任外放,历练地方。
御史调任各省按察司,仍是监察刑名一路。
品级连升五六级,名义上甚至还算“升迁重用”。
可明眼人都知道,这哪里是重用,分明是发配!
偏偏这发配还披着官场体面,连喊冤都显得不懂规矩。
陈瑛这才真正意识到,林川这一刀有多狠。
他没有出面来找自己当堂撕破脸,甚至没有上奏弹劾,袒护黄福、夏原吉等人,只是动了一下吏部的笔,就将自己的族人、亲信外放千里之外。
短短一日,自己手底下的人被拔了个七七八八,反对自己的人却被扶上了位。
眼下都察院还是都察院,自己的左都御史也还是左都御史。
只是从今日起,这座衙门里到底是谁说了算,便不好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