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右都御史、佥都御史亦可直接入宫奏事,只要不顾及上官颜面,完全可以不鸟陈瑛这个左都御史,变相的架空他。
陈瑛立在廊下,听着后堂传来的道贺声,只觉那一声声“恭喜”,都像是在扇自己的耳光。
他原以为,自己有圣眷在身,又掌都察院,便能同林川掰一掰手腕。
可林川这一出手,他才明白,朝堂上的权力不是只看谁嗓门大,也不是只看谁敢杀人。
杀人能立威。
调人,才是真正断根。
一个官员在京师,便是棋子;
丢到千里之外,便是废子。
一个亲信在身边,能替你摇旗呐喊;
调去边地,再忠心也只能隔着山河写信问安。
至于耿清、戴德彝这些人升上来后,会不会听自己这个左都御史的话?
陈瑛不用问也知道。
根本不会。
他们只会按林川的意思办事。
从今往后,都察院弹劾谁,未必还由自己说了算。
马麟还在旁边低声哀求:“都宪大人,属下不想离京,云南山高路远,瘴气横生,属下这一去,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……”
陈瑛听着,心中烦躁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终于明白,昨日自己硬顶林川,是走了一步臭棋。
本想借奸臣榜挫林川锐气,逼他低头。
结果林川根本不与自己在榜单上争。
你拿人,我调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