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奇用一条命,替满朝文武试出了这条底线。
代价不小,但教训足够清楚。
......
永乐二年,六月。
距离那场地动撼京、麟儿降世的风波,已经过去两个月。
该压的压了,该杀的杀了,该编的话本也编完了,朝堂归于平静,茶楼也换了新的谈资。
毕竟再热门的八卦,也没人能一口气聊两个月。
应国公府却没闲着。
六月初四,应国夫人茹嫣顺利临盆。
孩子眉眼温婉,体态安稳,哭声也不似她哥哥那般惊天动地,是个温和懂事的小棉袄。
国公府张灯结彩,管事带着下人满院子奔走,挂红绸,搬贺礼,安排宴席。
厨房那位老厨娘甚至杀了两只鸡,说要给小小姐炖汤补身子,浑然忘了孩子连牙都还没长。
巧的是,女婴降生当日开封府地界发生地震。
震动来得突然,去得更快,放在寻常年景,这不过是一场普通地动。
地方官查验一番,写份奏报,送入京师存档,此事便算过去。
若换作两个月前,这消息足以让朝野某些人激动得连夜写奏疏,天象异动地龙翻身,恰逢国公府添丁,这不明摆着又是凶兆吗?
可今时不同往日。
吴奇一案,林川杀得干净利落,钦天监上下被清洗得服服帖帖,人人自危。
如今别说有人敢拿天象往林家身上引,便是谁在酒桌上多说一句“近日星空似有异象”,同桌的同僚都得下意识往旁边挪半尺,生怕被沾上因果。
这便是杀鸡儆猴的妙处。
猴子们如今看见鸡笼,都要绕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