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一顿,神色端正,小身板利利索索地站直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摆,又抬手整理衣襟,接着稳步走向廊下。
来到林川面前双手交叠,朱瞻基躬身作揖,声音清亮稚嫩:“见过姑祖父。”
林川微微颔首:“免礼。”
朱瞻基行完礼,又侧身对着丘福、茹瑺等一众文武逐一拱手问候。
进退有度,不慌不忙,动作虽还算不上行云流水,却已经颇有章法。
显然是有人日日教导,时时纠正,日积月累礼数才会从刻意变成习惯。
茹瑺看着他,轻轻点头。
几名文臣脸上也露出笑意。
不管储位之争如何,一个六岁孩子能有这般礼数,总归让人喜欢。
另一边,朱瞻壑也跑到了廊下。
只是与朱瞻基相比,他显然没有收敛的意思,脚步不停,目光从众人身上快速掠过,似乎没有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人,便继续往前走。
林川站在廊下前列。
朱瞻壑从他身侧经过,既未停步,也未行礼,仿佛没有看见这位姑祖父。
茹瑺等文官同样被他略了过去。
孩子的目光很快落在丘福等靖难武将身上,脸上顿时绽开笑容:“丘爷爷!”
他快步扑到丘福面前,又转头看向朱能等人:“诸位伯叔也在!”
丘福方才还因和茹瑺拌嘴不高兴,此刻见到朱瞻壑,脸上的褶子顿时舒展开来:“殿下跑慢些。”
嘴上叫着殿下,语气却像在面对自家孙儿。
他伸出大手,在朱瞻壑头顶揉了两下。
朱瞻壑的发髻险些被他揉散,孩子却半点不恼,反而拉住丘福的袖子,兴冲冲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