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福走一路骂一路,句句带刺,声儿越说越大,姿态那叫一个狂妄,全然不顾同僚情分,朝堂体面。
张玉走在丘福身侧,眉头微皱,低声提醒:“淇国公,宫中禁地不得喧哗,你心中有气回府再说。”
“回府?”
丘福冷哼一声:“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?他既敢在御前拦老子的主帅之位,还怕老子说上几句?”
“朝廷选将本就该看军功资历,看领兵本事,总不能靠谁在御前话说得漂亮,谁便能决定十万大军由何人统领。”
张玉等一帮老将见状,连忙低声劝慰,百般拉扯,生怕这位老兄弟当众失仪,闹到御前不好收场。
可丘福正在气头上,耳朵里跟塞了棉花似的,一个字都听不进去,越劝越来劲,语气愈发刻薄。
“有些人以为自己封了国公,便真能与我等并列,可国公与国公,也有不同。”
“我等的爵位,是跟随陛下一刀一枪打出来的,这才换来今日富贵,至于靠着揣摩圣意耍小聪明得来的爵位……”
丘福拖长声音,冷笑不止。
后面的话虽没说完,意思已经十分清楚。
宫道上的气氛骤然凝固。
一旁的汉王朱高煦,以及一众武勋全都冷眼旁观默不作声,摆明了默许丘福闹腾。
在他们看来,林川再权倾朝野位居国公,终归是文臣出身,与他们不是一个路子。
一个个都等着看林川难堪受辱,束手无策的热闹。
丘福当众骂他几句,他又能怎样?
总不能在皇宫里与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国公动手。
若是回嘴,便成了文臣耍嘴皮子。
若是不回嘴,今日这份羞辱便只能硬生生咽下。
不少人已经等着看林川如何收场。
可林川从武英殿出来后,一直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