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趾后来的局面,其实根子在于人为治理崩坏。
历史上,大明朝廷始终将交趾视作蛮荒流放之地,当成贬谪官员的去处。
官员犯了错或在别处受了处分,收拾行李往南边一送,便算有了着落。
可这些人到了交趾,会怎么想?
仕途没了,前程断了,满腹怨气又无处发泄。
指望人人都能就此幡然醒悟,立志造福一方,未免太看得起他们的心胸。
更多的人只会想,既然人都到这儿了,总不能连银子也捞不着。
于是横征暴敛,层层盘剥,不将百姓当子民,只将地方当成补偿自己仕途损失的银库。
朝廷贬一个官,交趾便多受一份罪。
这哪里是在派官治理,简直是在往南疆持续投放祸害。
与此同时,朝廷又对交趾本土势力处处猜忌,将陈氏旧部和地方豪强尽数排挤在外,州县大小职位,全由内地流官把持。
当地那些有声望、有家底、能聚拢人手的人,抬头一看,朝廷没有自己的位置,往后的日子似乎还不如从前。
他们不会甘心回家种地。
既然从大明朝廷这边求不到前程,自然便有人想从别处求。
当本土精英没了上升通道,无利可图,最终只能被逼抱团造反,遍地烽烟。
再加上驻军依靠内地轮戍,屯田推行不力,军粮无法自给,只能年复一年从两广转运,路途遥远运耗惊人。
前方要粮,后方要钱,账本一年比一年难看。
百姓不满,本土势力不附,官吏还在添乱,朝廷又得不停往里填银子。
最后一看,守着肉疼,放了也疼,只能咬牙弃土。
前车之鉴摆在那里,林川手握吏部大权,自然不会重蹈覆辙。
此次选派交趾官吏,他会亲自逐一审核层层把关,立下严格标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