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真正恍惚的,是周围村民。
他们炸开了锅,风向更是一百八十度逆转。
此前人人嘲讽牛钝不务正业,怪异无能,整日闲逛,白读了那么多年书,现在个个交口称赞连连吹捧。
“我早就说过,牛钝这孩子不一般!”
“是啊,这孩子自幼便聪慧异常,心思异于常人。”
“寻常人只知耕田种地,唯独他爱深究事理,本就是大才之相!”
“果然高人藏于乡野,我辈凡夫肉眼凡胎,不识真贤!”
一时间,吹捧恭维之声此起彼伏。
方才还满村嫌弃的守村闲人,眨眼成了“自幼聪慧”“天资不凡”“胸怀大志”“真人不露相”。
若林川在此,大概会很欣慰,某些人类习性,果然跨越时代历久弥新。
有钱之前,你做什么都叫不务正业。
有钱之后,你做的每一件怪事,都叫高人风范。
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,忽有村民想起什么。
“快!牛叔和牛婶还在田里!快去叫人!”
几个腿脚利索的年轻人立刻往村外跑。
没过多久,两名满身泥土、还扛着农具的老人匆匆赶回来。
正是牛钝父母。
二老一路赶得气喘吁吁,还没进人群,便听见锣鼓喧天。
等挤到最前头,脚步猛然停住。
他们先看见了牛钝,一身大红锦袍,胸前戴花,身旁站着衣着体面的唐达。
再往下一看,一箱箱雪白银锭,整整齐齐摆在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