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罕见归罕见,吏部考功司办差终究讲规矩。
夏主事压下心中诧异,将文书收好,摆了摆手:“文书先留下,王知府去外廊稍候,待本司复核之后,自会有人传唤。”
王相神色如常:“有劳。”
说罢拱手一礼,转身退出厅堂。
整个过程,既没报家门,也没攀关系,更没暗示自己认识哪位大人物,干净得像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外任知府。
王相前脚刚跨出门槛,旁边一直坐着看卷宗的考功司赵郎中忽然抬起头。
他先看了看门外,又看了看夏主事,下一刻脸色大变,指着夏主事道:“你胆子真肥啊!”
夏主事一愣:“赵郎中大人何出此言啊?”
他整个人都是懵的,自己方才干什么了?
既没收银子,也没刁难人,更没把谁家的考语撕了,怎么就胆子真肥了?
赵郎中瞪着他:“你怎敢把他随意打发到外头候着?”
夏主事更迷糊了,忙躬身请教道:“大人,此人乃外府述职官员,下官依例收取文书,让他在外等候复核……章程向来如此,下官实在不知哪里失礼,还请大人明示。”
赵郎中深深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大概就是在看一个今日出门忘了看黄历的人。
“你可知他是谁?”
夏主事下意识看向门外:“苏州知府……王相?”
赵郎中嘴角一抽。
废话,卷宗上写着呢!
赵郎中望着门外身影,沉声提点:“这位王相乃刑部侍郎王将嫡长子,更是是咱们尚书大人林公入仕后收的第一位门生!”
卧槽?!
这夏主事瞬间头皮发麻,后背一凉。
那个看着平平无奇、老老实实递文书的苏州知府,居然是应国公的首位门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