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点极其难得。
林川这些年见过太多聪明人,有些人书读得越多,心眼也越多,学问最终都用来研究怎么升官了。
对,说的就是解缙和胡广。
父子二人随后又闲谈了几句。
国子监近来的学风,哪些博士讲课严,哪些学生文章做得好,又有哪些同窗整日想着混够积分,早些出去做官。
林川听得颇有兴致。
他平日接触的不是六部尚书,就是都察院、通政司、五军都督府那些朝廷重臣。
忽然听听国子监年轻学生之间的事情,倒有点像从朝堂一下回到了校园。
当然,这个时代的校园,卷起来也一点不比后世轻松。
毕竟卷赢了,真能做官。
其实以林翊的出身根本不需要去国子监学习。
朝廷有制,勋贵嫡长子世袭爵位,无需走科举文官体系,唯有嫡次子、庶子,才会靠恩荫入国子监做荫监生,免去府县层层考试,由家中请旨、奉旨入学,谋一条仕途出路。
像林翊这般的嫡长子,哪怕终日闲居一无所学,成年后也能直接授四五品卫所武官,稳稳执掌京营卫所。
靠着父辈功勋和帝王信任,未来执掌京营身居高位也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可林翊自小长在林川身边,耳濡目染朝堂格局治国之道,心性远超寻常勋贵子弟。
他不喜沙场悍勇兵戈之事,一心想学父亲这般运筹帷幄,执掌朝堂革新济世,走文官治国之路,辅佐帝王强盛大明。
故而主动摒弃世袭特权,选择入国子监苦读,走正统文官仕途。
父子谈了一阵。
林翊忽然抿了抿嘴,眼底浮起一点笑意:“父亲,孩儿还有一事禀报。”
林川瞥他一眼:“说。”
林翊坐直了些,语气明显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