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镇主动趴下受刑。
木杖高高举起,啪的一声落下,声音极响。
朱瞻基站在旁边,眼皮都跟着跳了一下,听着就疼。
啪啪啪啪,木杖声势惊人。
可真正落在林镇身上的力道……只能说很有分寸。
宫里的锦衣卫哪个不是人精。
这是普通犯人吗?
应国公的嫡子,汝阳长公主的亲儿子,皇帝的外甥,还是皇太孙伴读。
皇帝说打二十,那自然得打,可打成什么样又是另一回事。
木杖举得高,落下时手腕一收,声音一定要响,力气一定要小,这便叫宫中生存的学问。
要让上头听见你打了,也要让下面这位觉得你没真打。
两边都不得罪。
于是二十杖下来,听得旁边人心惊肉跳,林镇自己却只觉得屁股有些发热。
行刑结束,朱瞻基快步走来,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同情。
“怎么样?”
林镇趴着没动。
朱瞻基以为他疼得起不来,心里顿时更加不满戴纶,压低声音道:
“你且忍着,戴纶今日这事孤记下了,等孤以后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左右看了看,声音更低:“等孤日后当了皇帝自会收拾他。”
林镇应了一声:“哦。”
然后双手一撑,站了起来,拍了拍屁股,问道:“那下次咱们什么时候去打猎?下午那老货应该不来了,不如等会就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