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夫人第一个扑到棺边。
“老爷!”
罗正没有睁眼,喉咙里却挤出一声极细的气。那声音不像活人说话,倒像一个人在水底憋了太久,终于钻出水面。
医官把手按到他颈侧,脸色骤变。
“有脉!”
灵堂里哗啦跪倒一片。
方才等着封棺的木匠连锤子都丢了。沈瑾站得最近,被罗正突然吸气吓得后退,脚跟绊住蒲团,一屁股坐进烧纸的铜盆旁边。
罗三川扶着铁钩看了半天。
“二公子今日没掉水里。”
沈瑾猛地瞪向他。
“火盆也挺干净。”罗三川补了一句。
昭宁抬手让人开窗,又命所有无关宾客退出灵堂。她既然押了公主印,就不能只等人醒,后面的事也得担。
罗正的身体仍冷,牙关紧闭。医官不敢灌水,只用温布一点点擦他的嘴唇。过了半刻钟,他忽然剧烈咳嗽,侧头吐出一口黑褐色的药汁。
罗夫人哭着去扶,被沈浪拦住。
“先让医官看。”
秦福从人群后挤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
“这是大人平日醒神用的参汤,先喂一口。”
医官还没接,沈浪便闻到一股甜腻的杏仁味。
他不懂药,却记得孙不留在牢里说过,罗正醒后只能润唇,半日内不能乱灌任何东西。
“放下。”
秦福道:“大人身体虚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