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孙不留被押回刑部,没有先去审房,先去了外牢旁的小屋。
杜二山的高热退了一线,脚趾仍有血色。孙不留拆开一角包扎看过,只说三日内不能挪回四海,伤口若再次发黑,仍要开刀。
罗三川听完,先问刑部管不管饭。
狱卒瞪他:“这里是牢房。”
“病人不算犯人。”
“你也不是。”
“那我出去买,回来给不给进?”
两个人争了半天,最后还是昭宁留下一块值房牌,杜二山才没断了晚饭。
刑部值房里,没人敢先碰那页公文。
罗正中毒是在十九日晚间。
公文上的日期,却是十九日午后。上面写得清楚:孙不留毒杀御史,证据确凿,限三日结案,二十二日午时处斩。
那时罗正还在御史台当值,连那碗茶都没喝。
刑部尚书亲自赶来,脸色比孙不留的囚衣还难看。
他刚坐下,宫里又来了一名内侍,送的不是口谕,而是三份弹劾折子的抄件。有人参昭宁擅开御史棺木、冲撞刑场、以私印干涉刑狱。
昭宁看完,把抄件压在茶盏下。
沈浪问:“父皇叫你回宫?”
“叫本宫申辩。”
“那你还坐着?”
“案子是本宫拦下的。卷宗没看完,回去拿什么申辩?”
刑部尚书听见这句,脸色稍缓,却仍先拍了拍那张早到一日的公文。
“印从哪里来的?”